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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着门缝看历史》连载:"馨庐"故人今何在?

2013年10月8日 08:42

来源:东方网 作者:徐世平 选稿:奚亮

   《扒着门缝看历史》作者徐世平授权东方网发布,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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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海西宁东关,有一小巷,巷中有庐,名“馨庐”。

  “馨庐”者,马步芳公馆也。当年的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先生曾为此题写“馨庐”二字,现仍镶砌在大门门楣之上。不过,因年代久远,题字已黯然失色。

  马步芳,字子香,乃中国现代史上的重要人物之一,其在西北地区家喻户晓,有“西北王”之称。马步芳生于1903年,甘肃河州(今临夏市)人,回族,早年入宁海军官训练团,结业后任宁海巡防军营副、营长等职,1926年随父马麒投西北军,1928年后,任副旅长、旅长、师长,1932年1月兼青海省政府委员,旋又兼青海南部边区警备司令,1934年起,历任陆军新编第二军军长兼第一○○师师长、青海省政府代主席等职。其间曾派兵“围剿”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因而落下历史骂名。抗日战争期间,马步芳任陆军第八十二军军长,参加抗战,1938年3月,任青海省政府主席,直至1949年,1943年任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1949年5月代理西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积极参加反共内战,1949年,兵败逃亡香港,1950年,移居埃及,后任台湾当局驻沙特阿拉伯“大使”,1975年7月在沙特阿拉伯病逝。

  “馨庐”始建于1942年6月,次年峻工。据说,该私邸耗资二千多万元。公馆之内,许多建筑墙面均镶有玉石,有一个玉石厅,里墙外墙、甚至壁炉都是用玉砌成的,故又称“玉石公馆”。其手笔之大,又恰在抗日战争的艰苦时期,因而被外界广泛非议。不过,马步芳从来就是一个我行我素之人,他人之议,他是从不在意的。不过,马步芳在“馨庐”呆的时间不长,西宁解放之时,马步芳的部属曾提议炸毁“馨庐”,马步芳犹豫再三,终不舍。文革期间,“馨庐”被辟为阶级斗争教育的场所,作为反面教材而得已保全。

  “馨庐”很大,有前院。此处有著名的玉石厅。两边厢房,还摆放着许多整块的玉石。据说,马步芳天生好玉,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穿过两边甬道,就是公馆正院。两边角楼分别是副官楼、参谋楼、警卫楼、机要室以及银库,正院两边则是马步芳居室、他的儿子马继援居室。后院则是女眷楼。目前,几乎所有的摆设,都是当年的样式,包括老式电话机,仍静静地坐在桌子上,仿佛见证了历史的变迁。

  徜徉在“馨庐”之中,当年故事,纷纷涌来。其实,马步芳做到西北王,并不是他一人所为。严格地说,这是马氏家族几代人的努力。其祖父马海晏,早年曾参与甘青回民的反清起义,后见风使舵归降左宗棠,参与了清庭的镇压行动,从此官运倒转,进入青海。1900年,其随董福祥率甘军救驾,随慈禧太后避八国联军之难。据说,当年逃离北京之时,马海晏还顺手牵羊从故宫中抄走不少宝物,至今,在“馨庐”之中,还挂着一幅纪晓岚的手迹:“尽交天下贤豪长者,常做江山烟月主人”。这种真迹,实属罕见。不过,马海晏至死,也只是一个清朝的计名总兵而已。其子马麒,即马步芳父亲,左右逢源,具有较高的政治才能,毕生周旋于西北军与国民政府、以及蒙藏贵族之间,渐渐坐稳了青海江山。因此,马步芳后来称雄西北,最终赶走自己的亲叔叔马麟,是有前人的基础的。关于马步芳的评价,今天当然是没有什么好话的,盖因其始终与共产党为敌,直到1949年兰州决战的失败。不过,我倒是看到过当年范长江先生1935年采访马步芳的文章,对其评价,还算客观。有兴趣的人,不妨去找来看看。

  “馨庐”之中,有一个人也是相当重要的。这就是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年纪轻轻,就当了国民党中将军长。马步芳只有一个儿子,对其相当器重,从小栽培有加。关于此人的军旅生活,不必多说。单说此人,当年曾在重庆见识一位汉族女子,名叫张训芳,南京才女。马继援旋即坠入爱河,但是,其母决不同意。汉回通婚,这是有违族规的事情,问题很严重。然而,马步芳爱子情切,居然同意了这门婚事。不过,他有条件,一是要灌肠,二是要改名。为此,女方家长亦反对。马继援居然为此长跪岳母之前十小时,可见其痴情的程度。最终,亲事才圆。不过,训芳这个名字,实为不妥。马步芳名字有个芳字,岂不过份?呵。最终,张训芳改名张训芬,也算合理。据说,婚礼隆重热烈,有照为证。不过,亲朋之中,独缺马步芳。他显然是要从政治和宗教的角度考虑问题的,由此而见,此人的政治智慧。

  据说,马继援先生今天仍健在,生活在台湾。在“馨庐”马继援的故居里,我看到了一张特别有意思的照片。著名作曲家王洛宾先生去台湾时,曾专门与马继援一家合影。我听说,王先生当年曾经当过马继援的音乐老师。我还听说,马步芳还曾请了许多名家,教育儿子。也许,这便造就了马继援的品行。我听说,他学习勤奋、言谈平易、严谨处事,俭朴律已、兴味广泛。马家子弟当中,像马继援者,寥寥无几。馨庐之中,这种学习的情景,是可以想见的。

  马步芳的后人,都追随马步芳去了海外。我曾问当地人,马氏故人,西宁还有吗?似乎不得要领。不过,我曾听说,当年马继援兵败离青之时,曾独自一人,绕行“馨庐”三圈,失声痛哭。唉,在政治的铁轮面前,任何个人都是渺小的。

  如今,“馨庐”依旧,然故人何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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