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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之子罗箭:上海是让父亲又爱又痛的地方

2014年2月24日 09:48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罗箭 选稿:贾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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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国庆节,罗瑞卿大将在天安门城楼上 

    原标题为:罗瑞卿与上海

    【作者简介】罗箭 原名罗小卿(罗小青),1938年4月生于延安。抗战胜利后到河北阜平县,后入“八·一小学”(原荣臻小学),1949年进入北京,毕业后上北京师大二附中(即现在的北京一零一中),中学毕业后,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原子能系,1961年2月转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核物理系,毕业后分配到国防科工委第21试验基地研究所,参加了我国第一次、第二次核试验,两次荣立三等功。1966年因受父亲问题牵连,被停职。1970年被按战士复员处理回原籍四川南充第二缫丝厂当工人。1976年落实政策回到21试验基地研究所,1978年调入国防科工委机关,后到国防科工委工程设计研究总院任政委,之后又调入后勤部任副政委,1994年被授以少将军衔。1996年退休。

  有人说中国的历史“千年看西安,百年看上海”。上海从一个小小的渔村发展成中国第一大工业、商业、金融城市,走过了百多年的历史。这一个多世纪中国的重大历史事件几乎都和上海有关。我的父亲罗瑞卿也和上海存着深深地牵连。他从这里走向苏区,加入中央红军跟随毛主席奋斗终生,又在这里栽倒,成为“文革罪人”。上海是让他又爱又痛的地方。总在时时勾连我们的记忆。

  一

  我的父亲第一次到上海是1928年8月,之前他是武汉黄埔的学生,为了参加“八一”南昌起义,由武汉黄埔学生组成的教导团从武汉乘船南下,经过九江时被张发奎阻拦并解散了,公开了组织关系的随陈毅南下找朱德率领的起义部队了,没有暴露政治面目的学生被遣散了。父亲回到了武汉大病一场,得的是斑疹伤寒,差一点送了命,靠一个姓熊的龛师每天喂他一点儿米汤慢慢好起来。但和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后来听人说党中央在上海,到上海可能会找到组织的人,这样他和几个四川籍的黄埔同学辗转来到上海。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上海,几经辗转,中央派欧阳钦(解放后曾任黑龙江省委书记)同志在黄浦滩(今外滩)公园和父亲接上了头,通知他关系已恢复,以后由一位交通叫陈德的与他联系,并送了文件和生活费。这样,他就像一个长久在外流浪的孩子找到了家一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踏实多了。1962年我转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习,临去哈尔滨之前,他跟我讲了这段经历,还交代我星期天可以去看欧阳钦伯伯。他始终不忘这艰难的寻找和接头,这是他几十年军旅生活的开头呀!

  因为他是黄埔的学生,中国工农红军急需懂军事的人才,1929年3月期间,毛主席、朱总司令率红四军离开井冈山东征,一路打到闽西,打下了汀州,军委决定派父亲到闽西找中央红军。于是,父亲乘坐一艘日本船,同行的共有七人,离开了上海去厦门。直到上海解放后的五十年代,父亲才回到上海,这一去二十多年,中国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间正道是沧桑。

  二

  离开上海前,听说梅兰芳到了上海,父亲是个戏迷,特别崇拜梅老板,有梅老板的戏,一定要想法去听,他当了自己的铺盖买了一张站票,过了一把戏迷瘾。解放后见到梅兰芳说起这段往事,梅老板说:怎么,和我要铺盖钱呀!……说起这段上海经历,父亲眉飞色舞、感慨万千!

  全国解放后,父亲出任公安部部长,因工作或陪同毛主席到上海的次数就多了。我第一次随父亲去上海是1951年2月。当时我在武汉上小学,我们的学校为了躲避国民党军队飞机轰炸上了庐山,父亲从广州北上沿路视察各地的公安工作,派人把我接到了南昌,他到南昌和我们汇合后就随他路经上海回北京,和他同行的还有我大妹妹罗峪田,邓发烈士的女儿邓金娜。我们几个孩子都没有到过上海,到了上海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使了。我们先上了外滩当时最高的大厦,第一次坐电梯上了十八层鸟瞰外滩和全上海。又去逛了南京路,进了号称上海“三大公司”之一的永安公司,买了一些日用品,又按妈妈的意见买了两辆儿童自行车。当时公司还有摸奖活动,小孩子爱热闹,就由我去摸,竟然摸到了一个头等奖,那可是个大奖,有500万(旧币,相当于现在的500元),爸爸妈妈当时还是供给制,每个月只有几十块钱津贴,500万在当时也算个天文数字了,结果惊动了老板,出来打圆场,说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占老百姓便宜,不应拿这么多钱。带我们去的秘书、警卫员更没有要他这个钱的意思,老板不好意思就请我们吃了一顿饭,我们还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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