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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者回忆接管北平:市民是真心拥护共产党

2014年1月22日 08:52

来源:山西晚报 作者:周家旺 选稿:宋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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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句(左)与彭真夫妇(资料图)

    午后的阳光很好。坐在南窗下,鹤发童颜的北平和平解放接管干部、原彭真同志秘书马句同志,和记者谈起60年前北平解放的悠悠往事,仿佛人生又翻到了那波澜壮阔的历史一页。马老今年已是83岁高龄,却依然思路敏捷、谈锋甚健,回忆起半个多世纪以前的事来,所述如在眼前。

   一匹“小马驹”

  马句先生原本不叫马句,说起这个名字,马老打开了话匣子:“抗战期间,我在重庆、昆明念书,重庆的《新华日报》宣传真理、追求民主,抨击国民党的专制、腐败,很受青年学子的欢迎,对我的一生影响很大。1946年至1948年,我在北京大学读书,在民主和科学的指引下,认真学习马列著作,积极参与地下党领导的学生运动。1948年,我在北大入党。后来因为上了国民党的黑名单,撤到河北泊镇华北局城工部学生室工作。到了那儿,我改名马句,意思是我是马克思主义队伍中的一个新兵、一匹小马驹。”“小马驹”当时的主要任务是接待从平津到解放区的大中学生,这些学生被陆续派往到石家庄和华北大学。

  一把盒子枪

  1948年12月中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和华北兵团100万大军包围了平津,北平郊区的海淀、石景山、丰台、长辛店在12月15日都解放了,国民党军队都退守到了城里。同一天,华北局城工部接到指示,全部工作人员和集中在泊镇的青年学生,分两路赶赴天津、北平准备接管。

  22岁的马句被上级分派到北平工作,1948年12月18日,队伍从河北泊镇出发,上级指定张旭(后任北京高级法院院长)、马句和高森三位同志领队,带着100多人步行赶往北平长辛店。说到这儿,马老又给我来了小插曲:“当时张旭同志交给我一把自动盒子枪和一包派粮单,叫我走在队伍最前面,负责一路上派饭、号房子,解决队伍的吃住问题。走到保定北关的一个村,村长听说有一支大队伍来就躲起来了,我立刻让人把村长找出来,故意拿出点儿派头,大声质问他对解放军是什么态度。村长本来想推脱,可一眼看见了我穿着草绿军官服和腰里的盒子枪,顿时换了一副笑脸,他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部队的团干部哪!我告诉他,我们队伍要北上,今天先率一个连打前站,你一定要尽力安排好。他马上痛快地答应了。后来他告诉我,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这段时间过的队伍太多,村里老乡忙着接待,太疲乏了。”挎一把盒子枪就解决了部队驻扎的难题,马老至今说起来都觉得是桩趣闻。

  一次重要报告

  12月20日,马句和同志们步行赶到了河北徐水车站,坐火车于当晚赶到长辛店。长辛店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干部,七八百人只能都坐在火车上熬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大家奉命先退到河北良乡。马句说:“这一天,我们只在早晨吃了碗玉米面煮红薯,别的都没吃,水也没喝上一口。一火车的人为了赶到北平前线,没有一个人叫饿叫冷。”

  第二天,中共北平市委、北平军事管制委员会、北平市人民政府的有关人员,在彭真、叶剑英同志的率领下,都来到良乡驻扎。良乡一下子聚集了两千多准备进城进行接管的干部。当天马句被分配到中共北平市委组织部工作,在随后的十多天里,他日夜紧张地分配干部,很少睡觉。在良乡的一个多月,马句每天能看到土改后的农民组成的送粮队,给平津前线送军粮。由于村里的青壮年都参军去了,所以送粮队都是由老人和妇女组成。一辆胶皮车,姑娘在前头用一根绳子拉,后面老人努力地推,这场景让马句更加感受到人民战争的伟大力量。

  1948年年底,2000多干部在良乡集中进行培训,做好进城的一切准备工作。马句也被安排了新的职务,他说:“我在1949年1月上旬,从市委组织部分派到中共北平市第八区工作委员会,职务是工委委员,分管宣传。”

  中共北平第八区工委当时有20多人,1949年1月25日从良乡乘军用大卡车到达海淀镇乐家花园等候进城。1月27日,在颐和园北宫门的空地上,2000多干部听了军管会主任叶剑英同志作的关于如何进行和平接管的报告。叶剑英同志讲,北平是在100万解放军层层包围下,国民党想打打不了,想跑跑不了的情况下,接受和平改编的。进城后,我们进行的和平接管,一切都要按照在良乡布置的军管工作去做,对国民党的旧政权一定要彻底粉碎,建立新的国家政权。革命的根本问题是政权问题,旧的国民党的政权不粉碎,革命就不能巩固和发展。在这个重大问题上,决不能因为北平是和平解放和和平接管而有任何含糊和丝毫动摇。对于国民党的机构和组织要区别对待。对旧政府、旧保甲制度、旧警察局、旧法院,这一切旧的国家机器,一定要粉碎,进城后就叫他们全部停止工作,听候审查录用。对于工厂、企业、学校、文化单位,先原封不动地进行接收,不要打乱,更不能解散,等接过来之后经过研究再逐步改革。叶剑英同志还说,进北平是和平接管,有利于我们自上而下地进行系统地全部接管,使北平这个文化古都完整无损地回到人民手中。在接管中一定要严守纪律,不许私分任何东西,一切接管的物质统统由北平市军管会分配。马老说:“叶剑英同志的这一报告至关重要,武装了干部,使北平市的接管非常顺利,整个接管过程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全部、完整、系统地回到了人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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