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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君子事件中的邹韬奋 "素日坦白,毫无所惧"

2013年11月5日 08:41

来源:文汇报 选稿:宋晓东


  
  由律师交保释放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左右,韬奋由囚室被提了出来,他和章先生史女士同被几个巡捕和法院的法警押到高三分院去。史良先走,他和章乃器随在后面,有个法国人用手铐把他们两人的左手臂套在一起,把锁锁上。套手铐也是生平第一次的经验,刹那间,韬奋脑际闪过奇特的感觉,觉得这是使人不胜愤怒的侮辱,但想到自己所以受到这样的侮辱是因为努力参加救国运动,就更应该把这愤怒转变为继续奋斗的力量。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就昂首挺起胸膛大踏步走——虽脚上拖着没有带子的皮鞋。
  
  往待审室上楼梯的时候,已有亲友数十人在旁拥聚着等候。韬奋在《经历》中写道:
  
  进了待审室后,我和章先生的手铐被开了锁,脱了下来。在这待审室里,我们三个人都可以随便谈话,各人彼此告诉了前一夜被捕的经过。我们三个人都住在法租界,所以都捕到法捕房来。外面传送的消息,说前一夜在公共租界被捕的沈钧儒、李公朴、王造时、沙千里四先生,于当日上午十点钟经高二分院开审后,于当天十二点钟即由各人的律师保了出来。正谈论间,法警室的门又偶然开了一下,章先生瞥见沈先生在门外笑着举手向我们招呼。想到沈钧儒自己午后才被保出,就不顾劳瘁地跑来看我们,是很可感的。
  
  我们三个人等到四点多钟才开庭。审判长对于我的问话,总结起来不外两点:一是我和共产党有无关系;二是我有没有参加煽动上海日本纱厂罢工。关于第一点,他们所根据的,是我和沈钧儒、章乃器、陶行知诸先生共同公开发表的小册子,名叫《团结御侮的最低条件和要求》。关于第二点,我所做的只是捐了一天的薪水所得,救济日本纱厂里罢工后饥寒交迫的中国同胞!就是和我们毫无个人关系的法捕房律师,也当庭宣称,捕房政治部曾经把所搜去的印刷品研究一番,觉得只是爱国的文字,一点没有犯罪的证据,所以不允许公安局移提(即引渡)。结果我们三个人当夜八点钟左右由律师保了出来。
  
  我出法庭后,就被一部分朋友拥进汽车,直驱觉林去吃晚饭。沈钧儒先生也赶了来,跑进来两手紧握着我的两臂摇摆。这夜我回家好好地洗个澡,很舒适地睡了一夜。
  
  再次被捕入狱

  
  11月24日,沈钧儒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又被捕房捕去了!随后又有朋友打电话来通知,王造时、沙千里也再次被捕了!李公朴睡在朋友家,未即捕去。午饭以后,韬奋的律师来电话称,接通知,法院已定下午四点钟开庭,嘱三点钟到事务所后一同前去。
  
  法院延展到当夜十二点才开庭,律师和家属均不得入内。问的答的还是那一套。律师再请求交保,不许。韬奋和章乃器被几个法警押送到特区第二监狱里去羁押。走进了一个大铁门,便是监狱所在地了。他们没有把人放进盗犯们的监狱,却关到幼年监狱里面去。囚室约有六七尺宽,十几尺深,排着一个两层的小铁床,一张小木椅(骨牌凳)。角落里放着一个马桶。下层的铁床已有一个青年睡着。看守把他叫醒,请他搬到上层。家里的被窝已交来。余下的铁床只有一层,两人之间必须有一人要睡地板,彼此互让。同室囚犯姓周,是个政治犯,一个可敬爱的青年。他看他们两人里有一个要睡地板,就再三要把他的那一层床让出来,他自己情愿睡地板,经再三婉谢,他才勉强照旧睡下去。
  
  25日,韬奋对前来看守所探望的朋友说:“我素日坦白,毫无所惧。如最近我出了一本《坦白集》就可以看出我的态度。我最近因为和章沈陶诸先生共同发表了一篇凭良心说话的宣言(即《团结御侮的几个基本条件与最低要求》),后来共产党领袖毛泽东对此宣言有所答复,他们便说我们是共产党,我们有什么权利禁止别人不来答复?为了救亡工作,非常忙苦,藉此大可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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